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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hard, stay humble. ​​​

回音【完】

回音【十】

 

/ 凌越  / 终章

 

凌睿不想知道王越去了哪里,又会怎样死掉。

他开始报复性地疯狂点外卖,只想快一点看到王越回到眼前。

点来的食物却一口不吃都分给了别人。王越在反复经历死亡,他折磨自己恨不能感同身受。

在几乎同楼层的同事都吃过凌睿的饭,知道凌睿被骗钱骗感情之后,凌睿终于看到王越出现在他面前。

凌睿无暇细想为什么王越已经出现了,“王越曾经骗过凌睿”这件事在同事这里没有被刷新。

看着王越带着迟到的歉意笑容走向他,凌睿笑着重复已经烂熟的对话,再次重新接近王越。

直到他假装去加王越的好友,却出了意外。

凌睿已经草木皆兵,直接把人绑回了家。

他知道眼前的王越不过才出现三天而已,应该不会跑掉,可他就是无法安心。

直到现在和这个不一样的王越面对面,听他讲他的经历,竟然还有更不一样的。

眼前的王越,未婚妻已经走了,连王超都已经不在了。孑然一身,心理状态却奇好,甚至比现下的凌睿还要好得多。

宛如新生。

这个王越还对凌睿的事情有潜意识的行为记忆,包括凌睿亲吻他的感觉,凌睿的车,凌睿的家,甚至凌睿爱他。

凌睿都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捏捏王越的脸又掐掐自己,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凌睿该怎么验证发生了什么。

凌睿盯着王越的脸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看穿一样。

“凌睿,我很奇怪吗?”

王越一双漂亮的眼睛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灵气了,凌睿看得入神,被王越的疑问惊醒:“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才认识三天,见过五次面,可我感觉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王越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疑惑,凌睿却僵住了。

喜欢很久了。

凌睿有一种等了很久终于雨过天晴的感觉,又觉得好委屈,自以为连死都已经不怕的坚强无畏统统碎掉了。

原来全世界只有自己最害怕王越消失。

“你别哭呀,凌睿。”王越被绑住的双手笨拙地伸去想要擦一擦凌睿的脸。

所有还没有想明白的细节,凌睿都不想再想了,眼前的王越鲜活又明朗,这再好不过了。

凌睿解开王越的双手,好让他可以摸一摸自己的脸颊。

凌睿泪依然停不下来,王越主动凑了上去亲亲凌睿的脸又亲亲他的唇,想要安慰他。

凌睿的泪却愈发汹涌了。

“凌睿……”王越看着凌睿越哭越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手足无措。

“你再说一次好不好。”

“什么?”

“你喜欢我。”

“我很喜欢你。”

“那你不会再离开了。”

“我不离开,凌睿你是要我留在你家吗?”王越并不太理解凌睿这句话的意思,重复了一遍之后又疑惑起来。

“对,不要再走了,就住在这里。”

凌睿只是想给自己很长时间以来的惶惶不安找一丝安慰,王越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不太合适吧,凌睿……”

“为什么不合适?”

“我们的关系……”

“是要相伴白头的爱人关系,这样合适吗?”

“凌睿你是在表白吗?”

“是,你愿意吗?”

“愿意呀!”王越几乎是立刻回答,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就好像一直在等着凌睿问这句话。

凌睿觉得这次哪怕是被骗也值得了。

“我绑架你回来的,你不怕我是坏人?”

“坏人那你哭什么?”

凌睿反而成了无语的那个,脑袋抵进王越的怀里,咧开了嘴无声地笑起来。

或许从来没有被生活压垮的王越,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听你们医院的护士说,你被骗钱了?”王越搂着怀里刚刚成为他男朋友的凌睿,随便找些话来说。

“是啊,都被你花光了。”

“我什么时候……骗你钱了……”王越声音越说越小,又想起自己那些怪异的下意识行为,“凌睿,我该不会真的是车祸失忆了吧?”

“没有,是一些奇怪的事情,等我搞清楚了慢慢讲给你听。”

凌睿被王越熨贴了情绪,再次开始梳理事情,他无比地想要留住眼前的王越。

上一次的王越一定还没有死,才能回复凌睿让他不要再找自己。但很可能也身处无力回天的濒死状态了,所以才会有“生死叠加”,在很多事情没有被复原的情况下,出现了新的王越。以至于连刚出现的王越都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之前的事情。

当然也不排除凌睿疯狂行为提前了王越出现的时间点,但最奇怪的是,这个王越在遇到凌睿之前就已经有不一样的事件发生了。凌睿怀疑极有可能是之前的王越做了什么。

凌睿当着王越的面,再次给那个旧的微信号发了消息,“你在哪里?”

这次等了很久都没有再收到消息,那个王越大概已经不在了。

凌睿突然觉得心疼,是王越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换来了眼前的王越。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会大方接纳爱意又敞亮表达爱意,就像是专门来爱凌睿的王越。

 

凌睿给自己请了三天的假,享受和王越黏黏糊糊的时光。这是凌睿之前就下定好的决心,只要还有机会就认真和王越谈恋爱。

凌睿指了客房跟王越说他的东西都在里边,然后倚着门框看王越进去转了一圈,抱了枕头又出来:“我要跟你睡。”

“啊?”凌睿再次被惊到,王越真的彻头彻尾地不一样了。

王越趁着凌睿惊愣的时间,已经自顾自地钻进了凌睿的被窝,两只拖鞋踢得东倒西歪。

凌睿跟进去,细致地把他的鞋摆好,心口像冬天喝了一口暖融融甜丝丝的热巧克力,原来这就是他以前期盼的生活。

凌睿把暖乎乎的人抱进怀里,睡得好踏实。

早晨凌睿是被王越不安分的手揉捏醒的。

凌睿下意识地问:“你在干什么?”

“你不难受?”王越又轻轻戳了戳他一大早比大脑醒得更早的地方。

凌睿难受,不知忍了多久的难受,又痛苦又难受。

但人这样主动为什么还要用手解决,凌睿拢住王越闹到日上三竿。

王越隔天可怜着一张脸再次问凌睿:“钱真的都被我花光了吗?”

凌睿心生可爱,起了逗弄的心思,绷了脸点头:“嗯,你要还很久很久。”

“那没事,还一辈子,这样你就不能跟我分开了。”

凌睿被小猫踩在心尖上,抱在怀里轻叹:“你要是早这么想就好了。”

凌睿就是在这个时候收到一封电子邮件的。

“你好,我是照看王越的护士。这封信的内容是王越想要告诉你的,但是他已经无法连贯地说话,所以我尽量整理下来。但是他说的很多话很奇怪,我不知道是否正确。

凌睿,你看到信的时候身边应该已经有新的我了。

我第一次跳河之后,实际上是因为你的执念把我拉回来的,所以无论循环多少次,在你的潜意识里我都放不下我哥还有前女友。其实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我早就不惦记着死了,从那次坐在你的副驾驶上,一边是死亡一边是你焦急绝望的脸,我就很想活下来。只是我还没有办法逃出循环,所以这次也还是出了意外。

但是一定会有一次出现在你身边的我是不一样的,是你亲手把很想活下去的我送回家的,你重新设置了锚。

人在死亡之前是会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循环往复的记忆,所以我都知道了,凌睿,这么长时间以来辛苦了。

但是我没有办法去找你了,这次死亡的过程格外漫长一些,这样才有时间让我留些东西给你。

我拜托了护士帮忙用我的手机发定时邮件,如果成功的话,就代表我的手机还在,我也没有再次进入循环。出现在你身边的我就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如果你看到了纸质信件的时候还没有收到电子邮件,那真的很抱歉啊,凌睿,我可能又失败了,你还要继续痛苦下去。

但是,我承认这一切会发生是因为我也爱你。

又,你能不能以后每天晚上都抱着我睡,我真的很喜欢在你怀里睡觉的感觉。”

 

凌睿和王越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看完了邮件。

眼前的王越说自己是三个月前出的车祸,正好是凌睿眼睁睁看着王越死在他面前,又亲手把王越送回家那个时间点。

凌睿确定王越这次真的回来了。

但王越又再次陷入了自己是不是车祸失忆的疑问里:“给你写信的真的是我?”

“是又不是。”凌睿浓重的鼻音暴露他正拼命控制自己的眼泪。

“那你爱他还是爱我。”

凌睿眼泪和笑容一起冲出来,搂住了这个逗他开心的小猫:“那你喜欢被我抱着睡觉吗?”

王越佯装不情愿地点头。

“那就都是你,我爱的都是你。”

不论怎样,这次是真的可以结束了。

也可以重新开始了。

凌睿回去上班,收到了相同内容的纸质邮件,一个人在办公室哭了很久。

他决定把故事编得美好一些慢慢讲给王越,反正等王越有机会知道真相,大概已经是白胡子老头的时候了。

 

【全文2.8W字完,感谢看完的每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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