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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花之死。【四】

水仙花之死。【四】

 

/ 舟泯HE  / 努力更新中

/ 一个看不懂一个不能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赵泛舟。”张泯抱着胳膊看赵泛舟里外忙活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实在想不通他的脑回路。

“在尽职尽责做你男朋友啊。”

张泯嗤笑了一声:“谁要你做男朋友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

“多谢小张总半年来言传身教。”

张泯一阵汗颜:“你图什么?”

“图你啊。”赵泛舟暂停手里正冲洗的菜,转身一双纯净认真的眼睛让人没法儿觉得他是在说什么花腔情话,更像是在坚定地写下试卷最后一题的答案。

张泯有一瞬间的慌乱,逃避般装作去整理出差回来的行李:“赶紧弄,吃完就走。”

张泯心不在焉地折腾着行李箱,他和人谈判只有三成胜算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暴露过自己的情绪。眼下却怎么也摁不住,那一点紧张和在意四散而溢。

毫无疑问他是喜欢赵泛舟的,但是他习惯了全副武装,不知道该怎么赤诚地接纳什么人真正进入到他的世界里,当他发现有人快要攻破他的防备,他第一反应就只想逃跑。

 

“这是给我的吗?”

赵泛舟的声音突地在耳边响起,张泯正蹲在行李箱边上,捏着一只精致的盒子呆看了很久,赵泛舟没等回答就抽走了盒子,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拆解了包装。

是一瓶香水,很少见的青草味,清新淡然,很适合赵泛舟。

“好闻,我喜欢。”赵泛舟自顾自地喷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地嗅。

张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无力掌控感,他猛地翻身把赵泛舟扑倒在地上,发狠一般啃咬在赵泛舟的嘴唇上:“我就是这种人,玩玩而已,不会跟你讲什么情深义重海枯石烂那一套!”

“知、道、了。”赵泛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两手撑地坐起来,曲起两条长腿托住张泯的背,咬牙发狠的人被迫变成了坐在怀里撒娇耍赖的小朋友。

香水的味道快速地萦绕了周身,催化心跳的速度。

张泯耳朵红成樱桃色,想要站起来打破窘境,被赵泛舟有预谋地拽住手腕一拉,再次跌坐进他的怀里,钳制住了小臂。

张泯挣扎了两下没能成功,赵泛舟看起来瘦挑却很有劲。

“张泯,你至少可以先放下对我的戒备心。”赵泛舟仰着头看他,“你依旧是你张泯,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搅乱你的生活,我来适应你就可以了。”

“放屁,我去跟别人亲热你行吗?你不要指望我只跟你一个人!”

赵泛舟听到这句真的松了手,直勾勾地盯着张泯,眼神黑得像要吃人:“随便你。”然后站起身回到厨房接着做饭。

赵泛舟整整忙活了一个上午,做了一桌子张泯爱吃的菜,只摆上了一副碗筷,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一声不吭离开了,他甚至收拾好了厨房的残局,除了桌上的丰盛饭菜,一切就像赵泛舟没有来过一样。

可是,赵泛舟自顾自说要做他男朋友的时候都没有觉得生气,现在如愿以偿地把赵泛舟气跑了反而冒起火气来。

张泯踹在行李箱上,脚趾吃痛的瞬间,他发现赵泛舟带走了香水。

心底喷薄愈发的酸楚渐渐平息。

 

但要张泯低头道歉讨饶是不可能的,他坐回餐桌边拿起碗筷对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踟蹰了半晌没有动。

会亲手给他做饭的人,赵泛舟还是第一个。

他搁下筷子去找到自己的手机对着餐桌拍了张照片,点开又觉得不满意,把向日葵也端过来摆在一起,仔仔细细找好了光线和角度重新拍。

张泯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傍晚秘书来张泯家里需要他再开一次视频会议的时候,震惊地看到张泯正在用微波炉加热一些剩菜。

“张总,需要我点些外卖吗?”

“不用,你也一起吃点儿吧,浪费可惜了。”

“浪费可惜了”秘书在心底默默重复这几个字,这竟然是张泯说出来的话,但凡张泯会觉得什么东西可惜,也绝对不会是几盘家常菜。

“小舟做的。”张泯又轻飘飘地补充了几个字,夹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炫耀。

“赵泛舟?你们不是…”

“吵翻了,所以菜都剩下了。”

“那你这是,准备洗心革面?”

张泯暗暗皱了皱眉头:“不祸害小孩不是挺好的。”

“那谁说得准。”

“反正祸害他的人不能是我。”张泯轻轻咕哝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

 

处理好工作,秘书离开之后,张泯仰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毫无目的的扒拉,拒绝了几个叫他泡吧的邀约,盯着还没有接受的好友请求。

赵泛舟换了头像,从之前的金毛幼崽照片,换成了一张拼好的乐高照片,是之前他送的那个,一条船的造型。

张泯点下了通过。

就当看在饭菜的份上。

连续好几天,张泯下班就是回家,非必要的应酬一概不去,如果赵泛舟来找他了,他就可以很有底气地说“我在家”。

但赵泛舟一直没有再发消息给他,张泯躺在家里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看吧,不管嘴上说得多好听,乖小孩就是见不得真相。

整整一个星期,张泯觉得关于赵泛舟的一切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张泯又去找以前的朋友组局,酒精能清除烦恼回家睡个好觉,干嘛闲着没事非要当苦行僧。

张泯喝得半醉,并肩窈窕美人从夜店里出来,打眼就看到半夜两三点的街边一个穿白毛衣倚靠着自行车的身影格外扎眼,更何况他还抱着两朵向日葵。

张泯酒劲儿惊走了不少,一瞬间变得很委屈又很生气,在家等了你一个星期都不找我,现在是故意来看我有多么不堪的吗?

好,那我就给你看。

张泯赌气一样,在女生的脸颊吻了吻,手搂上肩膀又滑到腰上,女生笑开了花,她已经围着张泯磨蹭一晚上了,可张泯一直兴致缺缺,窝在角落里喝闷酒。

赵泛舟隔着人行道直直地看着张泯,看着张泯把女生送上出租车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道别,甚至目送车走远了,才朝他走过来。

赵泛舟站直了身体等待,短短的距离如同沧海。

等到两人面对面的瞬间,一句“你来干什么”问出口,张泯突然觉得事情发展做作到狗血,一个装都市言情小说,一个装校园疼痛文学,两本书摆在同一个地摊上,你值五毛我值五毛,正好凑一块。

赵泛舟大概也有类似的感觉,弯了眼睛只看着他没回答。

张泯转而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抬手抽过赵泛舟手里的向日葵,抬脚朝自己的车走去。

赵泛舟推起自行车跟在后边,利索地把自行车塞进张泯车的后备箱,张泯已经把驾驶位留给他了,毕竟自己喝了酒。

路上张泯还是好奇一个问题:“怎么我刚出来一个晚上,你就知道了。”

“你的朋友发了微博,我看到了。”

张泯低头随手翻了翻,果然图文皆具的,暗地骂了一轮不注重隐私的傻子。

“所以你十一点就来了。”张泯留意到微博发出去的时间。

“是啊,腿都站麻了,宿舍也回不去了。”

张泯心尖一颤,赵泛舟这是在撒娇?嘴上倒是硬得很:“谁叫你来了,来了又干嘛不进去。”

“我进去……是抓情让张总没面子还是要逼宫转正啊?”

“那你还来。”

“因为想你了。”

想念的尾音落在车厢里,也落在张泯的心窝里,搅起一阵涟漪,张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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