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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花之死。【三】

水仙花之死。【三】

 

/ 舟泯HE  / 努力更新中

/ 一个看不懂一个不能说

 

赵泛舟看着张泯撂下一句“法国谈的合作出了问题”就仓皇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抿着嘴巴笑了一下,真的很可爱。

说到底,张泯的花边新闻在网上随便搜个大名就有了,今天和这个同进出,明天和那个共出游的。赵泛舟是没经验又不是傻,他决定接受张泯的时候,就做好了打算,恋爱是要两个人谈的,并没有一厢情愿地认为张泯就应该乖乖为他停靠。

赵泛舟直接找服务员把都还没来得及上的菜全部打包整齐,打车直奔张泯公司了。

等到赵泛舟一只手拎着吃的,一只手挥着巴掌隔着玻璃冲办公室里的张泯打招呼的时候,张泯突然理解了赵泛舟在上课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心情。

有点紧张,有点抗拒,但又有点细碎的愉悦。

人类的情绪大概是世界上最难以言说的东西。

张泯揣着复杂的滋味继续和视频里的人沟通,看起来洒一副脱自信游刃有余的模样。

秘书出来接了赵泛舟进去,示意他可以安静坐着等。

张泯余光瞥到赵泛舟看他清爽干净的眼神,张泯突然希望这视频结束得慢一点,眼下面对赵泛舟比处理合同问题难多了。

 

“怎么还跑过来了。”张泯到底还是得面对自己撩出来的麻烦。

“怕你来不及吃饭,我自己也吃不了。”赵泛舟看起来已然开始履行男朋友的职责。

张泯本想叫秘书一起吃,可惜秘书下了班就是损友一位:“老板,我有约,没什么事就先走了。”撂下一句话就飞速逃离修罗场。

“小舟,我……”

“你怕了。”赵泛舟慢条斯理地摆开餐盒,语气像是在回答十分容易的简答题,“你本来就没打算跟我认真谈恋爱。追我追得也不怎么认真,发消息的频率还没有隔壁班女生送早餐的频率高。除了天天跟着我在便利店那段时间,你也没少左拥右抱,对吧,小张总。”

张泯被人揭穿了,反而落下心来,自顾自拿了筷子吃,言语开始毫不留情:“都知道了还跟过来,我不祸害你了还不行。”

只有一双耳朵通红着出卖他心底一点自愧。

“知道了,先吃饭吧。”赵泛舟的语气还是没什么波动,或许张泯自觉是掌控局面的大老虎,却不知道自己留给赵泛舟的形象不过是惶惶不安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受了惊的小猫咪就是谁都不信任,总是喜欢挠一下就跑。

张泯咬着淡口的椰子鸡,冲他皱眉呲牙:“你知道什么了知道。”

张泯一边想跟他说知道了就赶紧滚,一边又突然很不想给赵泛舟留下风流的形象。

看着赵泛舟依旧波澜不惊的脸,也不知道到底起了什么无名邪气,一把甩了筷子,汤汁溅了赵泛舟一脸:“这才是我,你能不能别烦了,赵泛舟,我什么都没对你做,你用不着一副痴情样。”

“痴情还没有,就是觉得跟你谈恋爱会有意思。”

张泯看着赵泛舟捏着纸巾一点一点擦脸,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们学法医的是不是都有点变态啊!”

赵泛舟头一次有了不一样的表情,笑得无奈:“你想多了,张泯,你好歹追着我跑了半年,我被你的魅力征服了不行吗,不是挺自信的。”

“一点儿没看出来。”

“因为今天才决定给你看的。”

张泯突然觉得眼前学霸的世界他根本没看懂。

但其实赵泛舟的逻辑很简单,既然知道张泯的打算是什么,一开始并不想投入无谓的感情进去,后来接触得多了,看着张泯不怎么走心的潦草伪装,反而想一刀一刀地剥开,看看内里构造是什么样的。

就像现在,看起来张泯竖着满身的刺,一副恨不得立刻跟赵泛舟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又有几分真几分假。每天都在跟不同的人虚与委蛇,张泯大概连梦话都没几句是真的,更不要说把一颗心不加隐瞒地捧给别人看。

但赵泛舟不一样,赵泛舟看起来是把自己封在冰山里,但隔着冰层都能看到他那颗蓬勃跳动的炙热心脏。

张泯觉得它太烫了,他承受不起。

可他也舍不得往上边划刀子。

张泯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找了车钥匙:“走吧,送你回学校。”

 

那束向日葵还在副驾驶上丢着,花叶被闷得有些打卷儿,赵泛舟安静把它抱在怀里抱了一路,下车的时候从里边抽出了两朵,轻轻地放在挡风玻璃下的仪表台上。

“开车慢一点。”赵泛舟没等张泯的回答就抱着向日葵走向学校。

张泯本想把花丢出车窗外,然后连同赵泛舟这个人也彻底从生命里拔出。

捏在手里碾了两下,又放回了原处。

向日葵挺好看的,家里的花瓶空了很久。

 

张泯一路上真就开得四平八稳,他总是莽着头跟各种人明争暗斗,很久没有沉淀下来思考过,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做的是他真心想要的吗?

他试图寻找一个标签来定义自己,却好像任何一个词都形容不出真正的自己。

甚至他原本把赵泛舟追到手当做他觉得可以用来消遣的事情,他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三分感觉七分眼缘,他就可以去谈一场只说风月不讲情的恋爱,来当做不痛不痒的消遣,可是他真的想要吗?倘若赵泛舟和他以前消遣的对象一般无二,可能出差回来的假期找个地方游泳都会觉得更快活一些。

张泯胡思乱想着,情绪却格外的平静。

张泯抓着向日葵回到自己的公寓里,插进不知空放了多久的玻璃花瓶里,看了两眼又拿出来,仔仔细细把花瓶清洗了干净,接上清水才把两朵向日葵又放回去。

赵泛舟到底在他这儿占据了一块儿不一样的位置。

但是就只有这样了,赵泛舟。

张泯随便找了部电影来佐红酒,把自己喝了个半醉,摸出手机看到赵泛舟问他到没到家的消息,张泯没回,直接删掉了赵泛舟的好友,然后关掉手机睡觉。

所有会带来失控感觉的因素,还是暴力拔除就好了。

 

一大早起床,张泯睡了个饱,酒也醒了,瞪圆眼睛望着天花板突然不知道还有的两天假期要干什么,他原本的假期计划都是去找赵泛舟的,突然有点后悔单方面跟赵泛舟断交。

但赵泛舟被删了好友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吗,真是根木头。

张泯抓起手机想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处理,才想起自己昨晚把手机关掉了。

打开来,除了赵泛舟的好友添加请求,还有短信:“张总,你的对手们知道你这么幼稚吗?”

“还不是你太烦人。”张泯没理好友请求,回了短信过去。

“我快到你家了。”

“你来干什么?”“你为什么知道我家在哪?”张泯从床上弹起来,飞速回消息。

“昨晚被宿管阿姨训了很久才进去的,如果再半夜跑出来今天就贴处分通知了,大老板。”

张泯被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搞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捏着手机写了删删了写,还没回过去又收到了赵泛舟的消息:“我在你家楼下了,哪个门,开门禁。”

张泯在“不开门让他滚回去”和“开门看看他打算搞什么幺蛾子”之中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开门。

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还能怕你不成。

 

没想到赵泛舟还拎着两大袋子的食材进了门。

张泯跟在他的后边关上门,看到他放东西的时候,视线在桌上的向日葵上停留了一下,暗暗后悔没先把花收起来。

“所以你来干什么,又怎么知道我家的。”

“你跟着我在便利店上班,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我送你回来的。”

“你放屁,我怎么不知道。”

“那次你头痛让你秘书来接,他回电话给你,我接到了。”

“趁人之危,今天来干什么?”

“做饭吃。”

张泯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被赵泛舟掌控了局面:“不吃,你走吧。”

“你不是把假期都预留给我的吗?”赵泛舟指指客厅里被秘书送回来还没拆封的行李。

张泯暗暗骂了句脏话,明明什么都知道,以前到底是跟那儿装什么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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