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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花之死。【一】

水仙花之死。【一】

 

/ 舟泯HE  / 努力更新中

/ 一个看不懂一个不能说

 

张泯一下飞机就开着他耀眼的红色跑车直奔赵泛舟的学校而去,赵泛舟的课程是秘书事先打听的。把行李丢给秘书,任性的小张总出差回来要先放三天假。

小张总贴心地顾及一下赵泛舟的薄脸皮,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地方停车,步行进校园里直奔某个教室去,站在后门好一顿找赵泛舟挺直的背影,竟然和一个身形窈窕的女生坐在一起。

本来想站在教室外边等他下课的张泯决定偷偷溜进去,把惊喜变成惊吓。

好在为了坐飞机换的一身舒适装扮不算很显眼,张泯顺利猫着腰蹲在了赵泛舟的身边,戳戳他示意往里挪个位置给他。

赵泛舟低头皱着眉头盯着张泯好一阵看,不惊喜也不惊吓,一副“你好烦”的见鬼表情。

小张总一向习惯了被人礼让有加,赵泛舟完全不给他面子,张泯压住怒意气声道:“你再不让位,我就站起来了!”

赵泛舟左侧的女生早就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人,已经让好了位置,愣愣看着赵泛舟和人对峙了那么长时间。惊讶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似乎有些任性的赵泛舟。

赵泛舟平时虽然又冷又木,但是一向待人谦逊有礼。来人一定很特别,不然赵泛舟一定早就让位置了,毕竟还在上课。

赵泛舟恢复一贯看不出表情的模样让了位置,注意力回归到讲课的老师身上,不理左边的女生,也不理右边的张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边,看起来专注得要命,可是张泯悄悄拿笔在他笔记本上画了火柴小人他都没发现。

张泯又在上边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舟泛心头,涟漪未泯。

字倒是比画漂亮多了,显得画面极度不协调。

下课铃响,赵泛舟拖过自己的笔记本看也没看直接合上,转着手里的笔等教室里的人走完。

整整齐齐三个人,谁也没动。

 

还是张泯先伸了个懒腰,侧过身体,胳膊支在桌子上看着两人:“怎么说?”

女孩一脸紧张又疑惑,在两个人脸上打量,猜测两人是什么关系。她只是想找赵泛舟表白而已,但总觉得赵泛舟现在有点吓人。

赵泛舟啪地一下把手里的笔拍在桌子上,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扭头端起惯有的礼貌跟女生温声道:“这位,我男朋友。抱歉。”

女生恍然又遗憾:“啊,好。那我先走了。”

 

张泯盯着女生离开关上门,才转过头来一脸得意:“你这是……答应我啦?”

“不,先解决好解决的,一劳永逸。”

张泯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你的意思是我不好解决。”

“我如果说她是我女朋友你会不再找我吗?”

“不会。”

“所以,有话快说,我还有课。”

“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怎么这么狠心。”张泯皱着鼻子装委屈巴巴的样子。

“那你想做什么。”赵泛舟每次看到张泯这个表情总是会心软一下子。

“一起吃晚饭呗,我跟你上下一节课。”

“你确定?下节解剖课。”赵泛舟挑着眉毛,却不知道自己面对张泯的时候都生动许多。

“去!”张泯听赵泛舟这么说就是答应他了,咬着牙答应,追人得有毅力。

赵泛舟知道张泯受不了那个场面,随便拖了个凳子丢给张泯在走廊上坐着等,张泯也就真的毫不扭捏地坐在了他们实验室外边。

赵泛舟总是疑惑,明明张泯这样的身份摆在那里,长相身材也很优秀,什么样子的姑娘小伙子找不到的,为什么非要追着他不放,而且一追就是半年。赵泛舟如果问,得到的就是“喜欢”、“你好看”一类的糊弄回答。

好在张泯常常很忙,人也不算讨厌,没有高高在上的油腻子气。

 

赵泛舟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自己手里的兔子。

他们俩第一次见的时候,张泯就正因为一些血腥的玩意儿搂着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

有人把一大袋子血糊糊的肉块塞在张泯的后备箱里,张泯看到后备箱渗血,掀开来就被腥气冲得直接冲去吐了,秘书也慌得不行,直接报了警说有凶案。

警察自然是一车齐备,还带了法医,赵泛舟正巧跟着那法医实习,也去了现场。

法医大概看了一下就知道那不是人,也让赵泛舟上去看看。

“是没皮的猪,猪血是后来倒上去的。”赵泛舟也很冷静。

张泯苍白着一张脸,远远地就看到这边一个穿着统一制服更显肩宽条顺的小法医格外瞩目,戴着口罩更显高耸的鼻梁,俊朗的眉眼。

小张总当机立断,让秘书去打听小法医的联系方式,要不是自己吐了半天,满嘴的酸腐味,他会直接自己去要的。

张泯向来不过多纠结,遇到喜欢的就果断出手,只是小张总眼光还是挺高的。

张泯在被赵泛舟接受好友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赵泛舟的身份,大三在校生,法医系学霸,感情史未知。

不会没谈过恋爱吧,张泯捏着赵泛舟简单到三句话就可以概括的人生简历看,不过获奖内容实在是有够眼花缭乱。

真撞见宝了。张泯正这样想着,收到了赵泛舟的好友接受提醒以及第一条消息:“张先生有什么事吗?”

张泯捏着手机突然发了愁,他有一万种回复方法:能认识一下吗,有空喝咖啡吗,要不要一起吃饭,种种此类。不过张泯也知道这些挺俗套的,不过是因着身份和脸蛋才“无往不利”。

他直觉这些对赵泛舟起不了作用,干脆单刀直入:“我能追你吗?”

“能,但我不会接受。”赵泛舟回复得利索,真是被人表白惯了。

张泯不知道的是,赵泛舟一贯是说“不能”,然后直接拉黑伺候。

赵泛舟收到消息莫名就想起了张泯那天苍白的小脸,挂着泪花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像只可怜巴巴地小奶猫。

赵泛舟破天荒留下了“追求者”的联系方式,甚至留了一点余地。他好像突然有了兴致,想看看张泯这样的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或者说,赵泛舟就这么说服自己保留下联系方式的。

只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吃饭看电影送花。不多不少一个月见两次面,小张总估摸着赵泛舟是不会被他用手机约出来的,基本都是到宿舍楼下堵人。在发现赵泛舟对他装可怜的表情通常不会拒绝之后,张泯总能顺利收获一次约会。

赵泛舟无数次把花丢在他车里无情离去,终于有次带走了一束向日葵。张泯喜滋滋地试图送刚发售的乐高做礼物,结果被赵泛舟直接寄了等价现金到他办公室里。

然后赵泛舟平白在便利店打了一个月的工,小张总只能愤愤地端着关东煮坐在便利店里,望夫石一样看赵泛舟上夜班。吃饭没时间,看电影没时间,想上去说两句话,不好意思上班时间。

张泯一边痛心失去了两次约会机会,一边忍不住接连往便利店跑,反而见到赵泛舟的次数更多了。往常约他去声色场所的狐朋狗友约不到张泯,纷纷问他是不是准备娶“母老虎”回家了。

“母老虎”是老头子给张泯准备的商业联姻对象,张泯想拒绝却有心无力。所以只想早点拿到实权,拯救一下自己即将被牺牲的婚姻大事。

张泯白天忙着跟集团里的人斗智斗勇,晚上看到赵泛舟总觉得那些纷争就被隔在了一间小小的便利店之外,尽管赵泛舟只对着来往的陌生客人微笑。

张泯好几次趴在泡面桌上睡着了,也不管自己西装革履的。不过醒来的时候,身上总披着毛毯。

几次之后,赵泛舟总是早早提醒张泯别睡在这儿。张泯满口应着,不过是从店里转移到车里而已,照旧。

他不是非要找罪受,也不是非要向赵泛舟展示一下自己脸皮有多厚。他就是,想从焦头烂额的团团乱麻里,扒开一条缝隙透口气。

如果说一开始,追赵泛舟是心念一动。那后来,找赵泛舟大概就是贪恋浮生半日闲。

因为只有赵泛舟不会追着问他的家,问他的身份,问他的工作。在赵泛舟这里,他就是张泯而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张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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